训斥一番这帮刁奴,诸位先稍坐片刻,多饮几杯,老夫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他也不等眾人客套,笑呵呵地背著手,跟著管家急匆匆往內院走去。
正主一走,厅內气氛顿时鬆动了几分,各桌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攀谈起来。
白崇山穿过迴廊,拐进侧院一处假山后头。
这里巧妙地设著一道半遮半掩的月洞门。
站在这里,刚好能將正厅內的所有情形丝毫不差地收入眼底。
他站定,手里的核桃停了。
白明跟在身后,垂手候著。
白崇山看了一会儿厅內的动静,眼神从那副笑眯眯的模样里褪去,变得精明而冷静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个年轻人,就是你说的,李缘的弟子?“
“正是。“白明道,“儿子在铁匠铺见过他一面,后来胡钱管事当面引荐,说是李缘的亲传。“
白崇山点了点头,眼神在陈平身上停了片刻,又转向史浩波那桌。
“上一届龙头祭,史浩波兄长死在李缘刀下,这笔帐他一直记著。“白崇山转动核桃的手指慢慢收紧,“今日李缘弟子就坐在对面,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“
他顿了顿,侧过脸看了白明一眼。
“你去敲他一下,拱把火,试试这个年轻人的深浅,这次龙头祭新规,青衣社纵然有个常山顶著,在我看来贏面也是极小,但李缘偏在这时候收了个弟子,若真是个角色,日后的变数不好说。”
他把两枚核桃攥进掌心,“必须趁今晚把这小子的底细彻底摸清楚,免得咱们白家站错了队,看走了眼!”
白明眼神一凛,恭敬应道:“儿子明白,父亲高见。”
不多时,白明端著一盘寿桃走回正厅,笑著解释父亲正在训斥偷嘴的下人,请各位稍候。
酒席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。
坐在陈平旁边的卢柏往嘴里塞了口菜,悄悄凑到陈平耳边,嘿嘿笑了一声:“你別看白崇山刚才装得像模像样,这会儿他八成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的暗处,偷偷盯著咱们呢。”
陈平眉头微动,侧过脸:“为何?“
“每届龙头祭前的这顿寿宴,都有这么个规矩。“卢柏拿筷子敲了敲桌沿,压低声音,“白老头借著尿遁或者训下人的藉口离席,就是为了给三帮的人腾出地方来,三帮切磋,贏得多的,在他心里的分量就重一分,若是有出色的,这老头说不定还会私下塞点好东西,算是提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