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转过身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透明的密封舱里，一只浑身湿透的黑色渡鸦正在液体中扑腾着翅膀，撞在舱壁上，动作笨拙。
维克多愣了一秒，然后他笑了，不是欣赏的笑，是那种看到了什么离谱东西的笑。
“渡鸦？”
伊恩低头查看数据面板，“变形渡鸦，基因重组完成度良好，催化剂还在起作用，能力等级已经突破c级。”
维克多收回视线，兴趣明显淡了下去：“就算是a级变形，还是渡鸦，战斗力约等于零。”
他转向另外两个舱。
左边那个黑皮肤的女人身体剧烈抽搐，皮肤下青筋暴起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撑得膨胀了一圈。
伊恩的声音难得有了一丝波动：“力量强化正在突破……已经达到a级标准，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那女人的皮肤表面突然爆出数个畸形的肉瘤，身体像被吹破的气球，开始不规则地扭曲，她的治疗舱上方警灯闪烁，警报声刺耳。
“精神失控，畸变了。”伊恩平静地按下几个按键，将某种液体注入舱内。
警灯熄灭，那女人陷入昏迷，身上那些肉瘤还在缓慢生长，这个实验体算是报废了。
维克多的脸色沉了下去，看向右边最后一个舱。
红发女人紧闭着眼，漂浮在营养液中，她的身体没有抽搐，但周围的水流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伊恩调出她的数据，瞳孔微微收缩：“她觉醒了第二种超凡能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原本是c级速度强化，现在精神波动异常。”伊恩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“初步判断是‘水系操控’，等级还在攀升，有望达到a级。”
维克多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他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，眼底都带着光。
“水系操控。”他低声重复，“大海上的王者，清剿深海畸变体的主力。伊恩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卢西亚有救了！”
伊恩推了推眼镜，“总算能向德古勒家族交差了。”
维克多点点头，记下红发女人的编号——s704。
然后，他看了一眼中间那个舱，黑色渡鸦已经安静下来，浸在营养液里。
渡鸦好看，但没用，也就能送去给贵族们做个宠物了。
维克多收回视线，转身离开，他要去汇报s704的事。
伊恩站在原地，也看着那只渡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