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次,每次都要扣扳机了,又想起老家的海,想起我妈炖的汤,想起沉睡的家人,想起我热爱的华夏的一切。
我告诉自己不能死,我要是死了,就真的没人能救他们了。
就靠着这一点点执念,我在赛恩特集团熬了整整二十年,从满腔热血的易止,变成了现在心无波澜的伊恩。
我以为我的心早就死了,死在血疫里,死在克隆舱里,死在日复一日的罪恶里。
直到你出现,准确说,是直到我第一次清楚的看到你。
那时,你刚从培养皿里爬出来,浑身湿透,瘦得像只被雨淋过的猫。
你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被枪决的实验体,他们都没有留意到你眼中除了恐惧,还有愤怒,对那个把你当成耗材的人的愤怒。
我没有那种愤怒,我只剩下疲惫,我很羡慕你,还能有这么鲜活的情绪。
你的特别,从那一刻就吸引了我。
你是源系列实验体,是公司最看重的产品,所有人都把你们当成没有感情的工具,只有我隔着监控,看见了你不一样的地方。
训练场上,你不会像其他大部分实验体一样麻木忍受,你会反抗,会攥着拳头红着眼,哪怕打不过,也绝不低头。
你身上那股韧劲戳中了我,像极了我家乡那些打渔的人,风越大,浪越急,越是要挺直腰杆,永远不缺抗击风浪的勇气。
我没办法不注意你。
我开始偷偷关注你的训练数据,看你从站不起来,到能一拳撂倒对手,看你面对堕落种时冷静反击,看你一次次在绝境里,找到活下去的路。
在这个没有光的世界里,我以为心动只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,直到钻井平台那次,我那变成血族后死寂了二十年的心脏,突然狂‘跳’起来。
血液往脑子里冲,手心冒汗,连呼吸都乱了,这是大脑苯乙胺分泌过量,就是世俗说的心动。
但我藏得特别好,告诉自己那只是遭遇危险时的吊桥效应,冷静下来就好了,我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思,这是不正确的。
可那天回去后,我失眠了一整夜,闭上眼就是那一刻,那双眼睛,怎么都抹不掉。
这种感觉很陌生,理智也在告诉我这是不对的,我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感觉。
你身上的秘密带着致命的危险,却也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吸引。
我忍不住在想,等到血疫终结,我们能不能重新认识一下。
我想带你去我老家的巷口,吃阿婆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