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,那个活下来但残废了的女儿。
她打电话给社区问那姑娘的情况,社区的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。
“那姑娘可怜噢,妈妈没了,光是治疗就花光了所有保险和赔偿金,她也没有别的亲人,自己双腿残疾一个人生活,偏偏还很要强,死活不肯接受社区的帮助。听说每次去超市都只买挂面和盐,也不知道以后怎么生活下去。”
“她就一直上诉一直告,明知道告不赢,还在倾家荡产地告,房子都挂到中介去了,就为了能把那个杀人凶手判死刑。”
“她妈妈在时我们也打过交道,很和善很上进的一个人,小区里的小孩和流浪猫狗都特别喜欢她,卖卤味的小推车上还贴着她们母女俩的照片,说一看见闺女的笑脸就干活有劲。”
“对了,那姑娘怕不是心理要出问题了,前不久突然把自己名字都改了,还改了个不吉利的字,叫什么来着,好像是一种鸟,带剧毒的那种……”
南嘉木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社区人员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,她当时只是听过便罢,心里泛起一丝愧疚,然后继续忙她的计划,忙她的任务,忙她的‘拯救世界’。
而那个被她忽略的人,此刻就站在她面前,成为了她致命的阻碍!
尹鸩看着她那张恍然大悟的脸,冷笑。
“想起来了?你是该想起来!毕竟你在故事的最后,在法庭上喊出‘尹珍’这个名字的时候,多正义凛然啊。”
她甩开夜咏的转轮,将子弹一颗一颗填进去,像在给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。
“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南嘉木是个好人,为了素不相识的受害者,不惜得罪天盛集团。”
咔哒!
转轮归位。
“可我听了只觉得恶心!”
尹鸩抬起枪口,对准南嘉木的眉心。
“那起车祸不是你策划的,我母亲的死不是你亲手造成的,这些我都知道,我清醒得很。”
尹鸩的声音很轻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但你说了那句话,你明知道盛夜寒是疯子,你明知道他什么都干得出来,你还是说了。一条人命在你眼里,不过是你跟他之间用来斗嘴的筹码,你轻飘飘地抛出去,就像抛一枚硬币,正面杀人,反面不杀。”
南嘉木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不在乎你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,不在乎你有没有后悔,有没有愧疚,有没有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