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轮椅翻倒在墙角,坐垫烧得只剩弹簧骨架。
走廊深处烟雾未散,朦朦胧胧,看不清尽头是墙还是拐角,白蔷拖着受伤的左腿逃跑。
身后手术室里传来电钻重新启动的声音,白蔷在焦黑的走廊上踉踉跄跄地跑,脚上连鞋都没有,炭渣和碎玻璃嵌进脚底,她疼得龇牙,却没工夫停下来先给自己治疗。
她根本辨不清方向,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一层。
看到小队聊天频道里尹鸩的消息,白蔷咬着牙回复了句她没事,继续逃离。
她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,再让尹鸩来救她没什么意义,只会让尹鸩因为触犯住院守则而陷入危险。
身后电钻声追着白蔷,她每一次回头看,那双黑洞洞的眼窝都比上一次更近一点。
白蔷还没来得及大口喘气,又看到一个肢体扭曲的保安出现在前方,他身上的衣服烧得破破烂烂,头上没有头发,皮肤腐烂焦红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保安拎着一把消防斧,正在一下一下地劈砍被锁链锁住的楼梯间大门,感觉到有人靠近,保安停下来,慢慢扭头看向白蔷。
寒意直冲头顶,白蔷的右手伸进口袋,捏住了那包纸。
就在这时,火警警报声炸开,走廊应急灯瞬间全亮。
白蔷一眨眼就回到了正常的医院走廊里,后方没有拿着电钻的医生,前面也没有拖着消防斧的保安。
火警警报还在响,白蔷并没有脱离危险的庆幸,一颗心反而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