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星扭头,看到关澜的四肢被数根近乎透明的丝线缠绕拉扯着,整个人如同一个真正的提线木偶般,被强行提起,只有脚尖点地。
关澜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,甚至连眼珠都无法转动。
就在这片熊熊烈焰中,她被操控着做出戏曲表演的动作。
“咿——呀——”
凄厉婉转的戏腔凭空响起,关澜莲步轻移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木偶般的僵硬。
那个声音开始唱,唱腔高亢而悲凉,字字泣血!
“说什么……女子……不登台……”
“道什么……规矩……如天盖……”
“我偏要……提线……掌乾坤……”
“我偏要……唱个痛快!”
“烧啊!”
“烧尽这……枷锁牢笼……”
“烧尽这……千年……吃人的道!”
关澜的双眼不受控制地涌出两行血泪,触目惊心。
这一刻的她仿佛被当年的春花附体,唱着对不公命运的控诉,火焰在她周围越烧越旺,舞台顶部的木梁被烧得噼啪作响,摇摇欲坠。
戏曲念白,如泣如诉。
“春苗啊,你看到吗?他们怕了,怕到非要把我吊死在戏台上,才撑得住他们那摇摇欲坠的‘理’!”
“春苗啊,你要唱,别管这世道多艰难,别管他人乱评说,你都要立得住唱得响,唱到他们怕,唱到他们哭,唱到这贼老天再也不能断你的路!”
关星看着母亲诡异的样子和流下的血泪,吓得小脸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妈妈!妈妈你怎么了?”
关澜癫狂的笑着哭着,关星看着周围越来越大的火势,强烈的恐惧反而让她的小脑袋飞速运转起来。
“纸老虎……妈妈说过恐惧都是纸老虎……”
关星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关澜教给她的东西,忽然想起游戏开始之前,她在酒店房间里看的那些恐怖片,里面的鬼最喜欢用幻觉吓唬人。
“都是假的!是幻觉!”
关星猛地闭上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来。
“妈妈你听我说,这些都是假的,是幻觉,不要信,是纸老虎!”
稚嫩的喊声穿透了诡异的戏腔和火焰的爆鸣,清晰地传入被附身的关澜耳中,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将她炸醒。
没错,所有的一切本来就不合常理,火焰不会在没有助燃剂的情况下凭空燃烧到这种程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