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击砍得侧飞出去,重重砸在旁边的废墟中。
尹鸩往前踏出一步,身体的拟态解除,恢复了原本的样子。
粉白色的瞳孔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,但仍然有一口气的柯远,尹鸩啧声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活着,那我就让你活得更有价值!”
刚才,她也是本着试一试的想法,临时改变主意,没有削飞柯远的脑袋,而是打断他的颈骨。
如果死了,那就死了吧。
如果没死,那就……做她的任务耗材。
尹鸩走到柯远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柯远仰面躺在地上,颈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的视野一片模糊,但他那对昆虫复眼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尹鸩。
他想动,但脖子以下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,他想说话,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串含混的气音。
“命挺硬,希望你被切片的时候也能一直这么命硬。”
尹鸩抓住柯远的脚踝,像拖一袋水泥一样,把他往一个方向拖去。
柯远的后脑勺磕在地面的碎石和瓦砾上,尖锐的疼痛一下接一下地从后脑传来。
他在心里疯狂地大叫。
你要干什么?!你要带我去哪里?!放开我!你这个疯子!贱人!放开我!
但尹鸩听不到,她只是沉默地拖着他往前走。
柯远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来,他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,上一次被爆头,最起码是突然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可现在,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恐惧比被变异昆虫袭击时更甚,比得知自己变异时更甚,比任何一次濒死体验都要可怕。
一股热流从裤裆里蔓延开来,他失禁了,他连控制这件事都做不到。
尹鸩停下来。
不是因为柯远失禁,而是她感觉突然发现,风停了,整个校园都安静了下来,所有的虫子嗡鸣和植物活动的窸窣声都消失了。
尹鸩呼出一口气,那口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白雾,迅速消散。
时间到了!
朦胧的白色尘雾正迅速从校园边缘向内蔓延,所过之处,所有的一切都被冰霜覆盖。
枯黄的草叶瞬间僵直,透明的冰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各处建筑墙体上一路往下蔓延,将整面墙壁都封进冰层里。
那些还没来得及躲进温暖地带的变异昆虫在地面上艰难地爬行着,它们的动作越来越慢,越来越僵硬,最后彻底停下,成为一具具凝固的冰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