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读书识字开始。”
朱敛看向徐光启。
“徐光启。朕之前让你在全国普设公立学堂,格物致知,让贫家子也能读书识字。你以为朕只是为了养几个工匠,造几门火炮?”
徐光启一怔,随即恍然,身子剧烈颤抖。
“老臣……老臣愚钝。老臣只以为陛下要开民智,壮国力。难道……”
“开民智是其一。”
朱敛走下御阶,来到徐光启面前,伸手将他扶起,手掌握住老人干枯的手腕。
“更重要的是,朕要这天下人,不只是士绅读书。贩夫走卒、佃户工匠、军户商籍,都得认字。”
“不认字,他们怎么选自己的代表?不认字,他们怎么知道政令是好是坏?不认字,他们怎么写状纸,怎么告贪官,怎么站在内阁里与进士老爷们论政?”
朱敛的声音越来越大,在殿内激荡。
“只有这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认字,这个计划才能施行下去。”
“否则,朕今日立了代表之制,明日选出来的代表,还是那些士大夫阶层。”
“朕改了内阁,入阁的官员,还是那些靠着四书五经爬上去的豪门子弟。那他们所做的,岂不是跟现在一样?”
“换汤不换药。只有底层的百姓也有人能站出来,公平地站在内阁之中,与那些进士老爷们平起平坐,朕今日定的这个制度,才能真正实现。”
殿内再度一片死寂。
洪承畴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忽然意识到,朱敛这盘棋,从扬州、福州、辽东,一直下到今日,甚至下到了十年、二十年、百年之后。
推广学堂,不是附庸风雅,是在培养根基。
摊丁入亩,不是单纯为了增加税收,是在瓦解士绅的经济垄断。
开海、征商税、官绅一体纳粮,是在动摇旧阶级的根基。
而这一切,最终指向的,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天下。
“陛下……”
洪承畴深深吸了一口气,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重塑了。
“士绅……他们不会答应。他们会反扑,会煽动,会指着臣等的脊梁骨,骂我们是乱臣贼子。”
“让他们骂。”
朱敛冷笑一声。
“朕今日杀了温体仁、周延儒,抄了几十家,京城血流成河,他们敢反吗?不敢。”
“等这第一代内阁搭起来,巡捕房拿着火铳站在县衙门口,御史盯着他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