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紧跟在龙辇一侧,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。
龙辇内铺设着厚厚的蜀锦垫子,朱敛靠在软枕上,闭目养神。
云舒雁坐在一旁,手里正拿着一卷刚刚整理出来的算术教材,不时用秀气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帝王。
在他们的对面,还坐着一个约莫六岁的小童。
那小童生得虎头脑,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,虽然有些局促,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。
这章小童,正是福建总兵郑芝龙的长子,郑森。
也是后世那位名震天下的延平郡王,郑成功。
当初郑芝龙主动将年幼的郑森送到京城,名义上是恳请天子亲自教导,以示郑家的忠心。
但朱敛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不过是郑芝龙送来的质子罢了。
在那个时候,郑芝龙对朝廷还存有戒心,留一个长子在京城,朝廷放心,郑家也安心。
然而如今的大明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风雨飘摇的烂摊子。
福建水师已经完全并入了朝廷的经制军体系,安平镇与市舶司的设立,更是将郑家的利益与大明朝廷牢牢绑定在一起。
朱敛已经不再需要用质子这种手段来维系臣子的忠诚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紧张的幼童。
“阿森,到朕身边来。”
朱敛伸出手,朝郑森招了招。
郑森微微一愣,转头看了看云舒雁,又看了看车窗外那威严的禁军,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小身体,挪到了朱敛的跟前。
“臣……臣郑森,叩见皇上。”
小家伙学着大人的模样,有模有样地跪在车厢的地毯上,声音虽然稚嫩,却异常清脆。
朱敛哑然失笑,伸手将他拉了起来,抱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“在朕面前,不必如此拘礼,你父亲在海上为大明开疆拓土,立下了汗马功劳,你是他的儿子,以后也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”
朱敛摸了摸郑森的小脑袋,温和地说道。
“回皇上,父亲常对臣说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臣以后要像父亲一样,为皇上操练水师,打败所有的红毛番子。”
郑森仰着小脸,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“好,有志气。”
朱敛哈哈一笑,转头对云舒雁说道。
“舒雁,你看这孩子,倒是个天生的将才。”
云舒雁温柔地笑了笑,倒了一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