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侨怎么能不知道。
她熬了多少个大夜,刷了多少题。
她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努力过。
就是为了这个名额。
容寄侨也很难过,抽了一下鼻子,却没说出话来。
刘姐顿了顿,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“这样,你先别管辞职不辞职的事,你先去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。有什么事过一晚冷静下来了,明天早上再把你最终的想法告诉我,行不行?”
容寄侨听着电话里刘姐真切的关心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:“……好。”
电话一挂。
段宴那一条未接通话映入眼帘。
容寄侨突然觉得有点难堪。
她低下头,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,不再看。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,容寄侨进了单元楼,
她掏出钥匙,打开门,进了屋。
屋里的光线有点暗,下午的太阳已经偏西,从阳台那边斜射进来,把茶几角照出一块暖色,剩下的地方都是阴影。
容寄侨在玄关站了一下。
这个家从搬进来就是他们两个人一点一点置办出来的。
在阳台挂的那串风铃,冰箱上在小地摊五块钱买的冰箱贴,还有容寄侨挑的那套米白色窗帘,两人一起拖进来的旧书架,她当时嫌颜色太暗,最后因为便宜妥协。
玄关台面上还有她顺手放的土豆。
忘记收了。
本来今天段宴说要给她做土豆炖牛腩的。
容寄侨往里走了两步,然后停住。
不能在这里发呆,再发呆人就走不了了。
她去卧室翻出行李箱,拉链拖出来,往里塞东西。
动作很快。
换洗的衣服,证件,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。
就这些,其余的不拿了。
手里抱着两件叠好的外套要往行李箱里放的时候,容寄侨的眼睛有点不受控制地红起来。
她皱了皱眉,仰着脸往上看了两秒,把那股涩意逼回去。
有什么好哭的。
这是自找的。
一个谎就得用另一个谎来圆。
指不定现在就暴露,还是好事。
从第一天重生就知道有这一天,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她重新低下头,继续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