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像是一脚踩在了云端,轻飘飘的找不着北。
所以说,段宴压根就没见到朱晓月?
段宴将夹克随手搭在椅背上,走过来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
他喝了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,随后和往常一样平淡开口。
“之前我被甲方的人叫出去聊了会儿业务细节。等我开完会回来的时候,一楼大堂的保安跑来跟我说,刚才有一个我的拜访。”
“保安说是我女朋友。我还以为你医院那边没事,提早下班来找我了。”
他说完,甚至还放柔了声音补充了一句。
“下次要是联系不到我,你就直接进我公司去找我就行,我已经和保安那边都打好招呼了。”
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落进耳朵里。
容寄侨那颗被吓得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,终于扑通扑通地重新复苏过来。
她呆滞的眼珠子转了两圈,可算是在一团乱麻的懵圈当中,将所有的逻辑线给捋出了清晰的头绪。
保安说的那个把段宴叫出去的人,是甲方代表。
根本不是朱晓月?
朱晓月可能连宏建集团的大门都没能进去,完全没见到段宴本人。
所以,那通嚣张跋扈、信誓旦旦说已经见到段宴的电话,完完全全就是朱晓月在故意吓唬她?
或者说,是在恶意诈她?
想通了这一层,一股怒火直冲容寄侨的天灵盖。
这个女人神经病啊。
一天天闲得没事干,跑去别人公司门口演什么宫心计。
差点把她吓得连夜买站票提桶跑路了。
危机解除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就在这时,段宴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往茶几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容寄侨的心脏再次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茶几正中央,还端端正正地摆着她准备用来当分手费的那张银行卡、记账本,以及那张写着“对不起”的纸条。
这要是被段宴看见了,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容寄侨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敏捷。
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抢在段宴走过来之前,身体挡住了茶几的大半视野。
她的手在背后疯狂摸索,一把将那张罪证般的纸条揉成一团死死捏在掌心。
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抓起旁边的一本厚杂志,精准无误地盖在了银行卡和记账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