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床酝酿睡意。
容寄侨躺在床的最外侧,身体缩成一小团,背对着段宴那边。
容寄侨闭着眼睛,可意识清醒得像针扎一样。
容寄侨一直没有睡着。
她不敢翻身,怕一动就被段宴察觉她还醒着。
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,腰侧和肩膀都开始发酸。
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偷偷挪动一下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段宴的声音。
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。
“还没睡?”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没有应声。
假装睡着了。
安静了好几秒。
段宴没有再叫她,只是转过身来,把她抱在怀里睡。
……
容寄侨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清晨。
容寄侨是被厨房里锅铲碰到铁锅边沿的声音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手往旁边的位置摸了一把。
空的。
被褥已经冷了。
她撑着床垫坐起来,揉了揉肿胀的眼皮。
卧室门开着一条缝,外面传来段宴在厨房忙碌的声响。
容寄侨从床上爬下来,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冷水拍在脸上,昨晚那些纷乱的思绪被浇灭了大半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
眼底一圈淡淡的青黑,气色很差。
她叹了口气,拧干毛巾搭回架子上。
走出卧室的时候,段宴刚好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出来。
一盘是煎蛋配吐司,一盘是切好的水果。
还有两杯牛奶。
“起来了?”段宴偏过头看她,“快来吃,要凉了。”
吃完早饭,段宴收拾碗碟去厨房洗。
容寄侨坐在餐桌前,摆弄着手里的牛奶杯。
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奶渍,她用拇指蹭了蹭,又放下了。
“段宴。”她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。
水龙头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。
她又提高了一点嗓门。
“段宴。”
厨房里的水声小了些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今天你几点下班?”
“不一定,周总那边可能有个饭局,我看情况。”
“哦。”
容寄侨把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