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埂上蹭来的枯草。
“走吧,回去吃饭。”容寄侨拍拍裤腿,回头冲许念说,“今天肯定准备了不少菜。”
两人还没踏进院子的水泥坝子。
容寄侨的脚步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。
坝子上多了一辆锈迹斑斑的摩托车,斜靠在墙根底下。
堂屋的灯亮着。
从敞开的大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,嗓门不小,半吊子普通话夹着方言的腔调。
“妈,我就说这菜不够吃嘛,你再去炒两个,肚子都瘪了。”
容寄侨脸上松快的表情淡了下去。
容英龙。
她爸。
准确来说,是那个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,就把她像个烫手山芋一样甩掉的男人。
容寄侨嘴角往下撇了撇,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从胸腔里窜上来。
许念注意到她的异样,凑近了半步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了?”
容寄侨:“估计是我奶奶要做大寿,我爸回来了。”
她没有再多解释什么,迈进了院子。
堂屋里,一个中年男人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方桌边上。
容英龙四十出头,但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五岁。
皮肤黝黑粗糙,颧骨凸出,眼窝有些凹陷,整个人透着一股萎靡感。
他脚上趿拉着一双开了胶的凉鞋,露出黑黢黢的脚趾头。
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正往嘴里送,看到容寄侨走进来,嘴还没停下咀嚼,眼珠子先亮了一下。
“哟,回来了?”
容英龙把那块肉嚼了两下咽进肚子里,用筷子尖朝容寄侨的方向戳了戳,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亲热还是油腻的自来熟。
“我还寻思今天谁回来了呢,你奶奶做这么多菜,原来是你。”
容寄侨没看他,只拉着许念去坐下。
王翠芬从灶房里端着一碟炒豆角出来,看见容寄侨和许念进了门,脸上立刻堆起了笑。
“回来啦?快洗手吃饭,等你们半天了,菜都快凉了。”
容寄侨在容英龙对面的位置坐下来,侧过身给许念拉了把椅子。
许念坐下来的时候,容英龙的目光就黏了过去。
他嘴里的饭还没咽利索,视线已经在许念脸上转了一圈,瞅了她一眼不太一般的气质。
“这是?”容英龙拿筷子指了指许念,扭头问容寄侨。
容寄侨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