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,没有半分亡命之徒的穷凶极恶,只有一汪戏谑。
“想不想知道你姐姐的事情。”
容寄侨被布条堵着嘴,说不出话,粗糙布条磨得她的口腔内壁干涩发疼。
但她的眼睛动了动。
在这种生死未卜的时刻,她不知道季川为什么要说这个。
她犹豫了一下,不想在这种时候忤逆季川,只能点点头。
季川开口了。
“那会儿许欣刚到许家。”
“很瘦小,面黄肌瘦的。许家二爷送她去了国际小学读书。那种地方多的是有钱人,但许欣那模样,一看就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孩。”
“其他小孩以为她是靠成绩进去的特招生,就逮着她欺负。”
“许欣也不吭声。她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,不想给许家找麻烦。被打了就忍着,回家不说。”
“直到她身上的伤让她养母看到了。许家二爷发了很大的火,直接把那帮小孩全收拾了一顿。”
“后来就给办了转学,刚好就是我所在的学校。”
“许家二爷找到我爸,让我去护着许欣。”
季川的嘴角牵了一下,那个弧度里有种容寄侨读不太懂的东西。
他的语速不快,甚至带着几分回忆往事时特有的松散。
“后来我们就认识了。”
“她怕和在之前那个学校一样受欺负,就很听话,一直跟着我。”
“只是她是那种很典型的优质乖乖女。我叫她去飙车,去俱乐部,去夜总会,逗她去玩,她从来不敢去。”
“等后来许念年龄大了,她就喜欢做什么都带着许念一起。”
“不过我猜那会儿她估计是把许念当成了你来补偿。”
季川偏过头来,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眼睛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赝品和真迹之间到底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看,她这么喜欢你,我刚好把你送下去陪她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,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。
容寄侨的牙关咬得死紧,却堵不住翻涌上来的接近窒息的恐惧。
她能做的只有拼命摇头。
可她这样跟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没有任何区别。
根本唤不起这个恶魔的半分悲悯,只会沦为他在这个游戏里,最漫不经心的一点消遣。
季川看着她这副模样,突然换了个话题。
“是许念告诉你我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