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门考试交卷的那个下午,容寄侨从考场出来,站在商学院门口的石阶上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淡蓝色的天幕上飘着几朵绵软的白云,仿佛连带着将她心头积压多日的疲惫与沉闷,一并吹散在了这片高远辽阔的明媚天光里。
她掏出手机,先给导师发了封邮件确认论文流程的收尾事项。
然后翻到段宴的对话框。
他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亮着。
【考完了?】
容寄侨回了个【刚出来】。
段宴秒回。
【今晚好好睡一觉,歇一下再说。】
容寄侨打了个【好】发过去。
嘴上答应得痛快。
手指却已经在另一个窗口里打开了机票预订页面。
她刷了两遍航班信息,找到一趟最近起飞的航班。
直飞京城。
她想给段宴一个惊喜。
付款成功的提示弹出来,她把手机揣回口袋,就赶回去随便收拾了个小行李箱。
想到段宴提前看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,容寄侨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截。
……
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。
容寄侨直接睡过去了。
等她再睁眼,机舱里的灯已经全亮了,广播里正用英文和中文双语播报即将降落的提示。
容寄侨揉了揉眼睛,拉开遮光板。
舷窗外是京城上空特有的灰蓝色天际线。
高楼群密密匝匝地铺展到视线尽头,在清晨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阔别了三年多的城市,容寄侨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回来。
她当年落荒而逃,甚至做好了余生都不再踏足半步的打算。
杨璇派人来接机了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员工,表情拘谨又殷勤,看到容寄侨出来,立刻迎上前几步。
“容小姐!一路辛苦了!”
她伸手接过容寄侨手里的行李箱,姿态恭敬得跟迎接视察的领导没什么两样。
她不太适应,客气了两句:“不用这么客气,我自己拿就行。”
姑娘哪肯撒手,笑容满面:“我们杨姐专门交代过的,您放心,什么都安排好了。”
容寄侨只能由着她去。
寄侨只悄咪咪的和杨璇说了她要回国的事情,她还怕杨璇又像上次一样“背叛”她,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