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太子,你愿意么?”
刘益守从背后嗅着羊姜早上才洗过的头发,饶有兴致的问道,并没有回答对方刚才的问题。
心中隐隐佩服羊姜的情商。
“不愿意。”
羊姜毫不犹豫的说道,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,这应该是她的真实想法。
“噢?为什么不愿意呢?你知道我这个人,不会随便糊弄人的。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兑现。”
刘益守突然对羊姜的想法产生了极大兴趣。
“在你之后的下一个帝王,不管是谁,都会被别人拿出来跟你对比。
很显然,只要一比,再怎么样都显得是个废物,甚至是大废物了。他们一定会被后世所唾弃,鄙夷,唏嘘感慨,被青史无情鞭挞。
后世之人肯定会说就是这些无能的后人把你打下的江山给祸害了。
所以……还是不要把我们的儿子顶上去了,他本就没那个命,强行去挤那个位置,只会自讨没趣。
阿郎既然立了世子,立嫡立长,长幼有序,按规矩来就行了。太子乃国本这话没听过么?
就算阿郎找借口说想立贤?那什么是贤呢,一个人一张嘴,谁都有自己的道理。
宅心仁厚是贤,杀伐果断也是贤。饱读诗书是贤,武力冠绝也是贤;你选哪个都不能服众,满朝文武都会结党营私,拉帮结派。
到时候哪怕是不想弑兄杀弟的皇子,也不得不动手了,这不等着天下大乱么?”
羊姜幽幽说道,似乎已经将一切看得很明白。其实她有件事忍着没说,因为那件事更加残酷,也更加犯忌讳。
如果刘益守活得足够久,又是这样雄才大略的一个人,那他的太子要当多少年太子才能坐上龙椅?
不说年龄了,对方或许连发展自己小势力的机会都没有。
就算偶然发展起来了,那些手下为了上位,也必须怂恿太子谋反,把刘益守干掉。
不然这些人就必须要离开他,寻找别的晋升途径,不可能在这棵树上吊死。不是没见过当了三十年太子的人,但可曾见过当了三十年太子属臣的人么?
太子就算侥幸活到刘益守退位,但手下没有得力的人手,没有信得过的死忠,还怎么继位,还怎么掌控权力?
权力继承这个漩涡可以说深不见底,无论什么人进去,都很难全身而退。尤其是在刘益守是这么厉害一个人的情况下,更是如此。
羊姜虽然是女流之辈,却也将这些看得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