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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林一伙人进入阴山县,已有整整二十天。
距离婚期,仅剩最后八日。
届时,李家大少爷將亲率队伍,前来迎亲。
而为了彰显李家的煊赫排场。
这些日子。
李景林带来的人可谓洒下了大把银钱。
四处铺排。
县中主干道两侧的住户。
家家都必须悬掛大红灯笼。
只要掛上,每户立赏十块现大洋。
那主干道的路面,也须重新翻修平整。
这个差事自然落在县长头上。
也算是提前给县长送给厚礼。
好方便日后李家入主。
除此之外,便是重中之重。
迎亲当日的安保事宜。
为此,李景林曾亲自前往治安署。
与陆怀谦有过一次闭门会谈。
两人究竟谈了什么,外人无从得知。
但李景林离开后,一向温和的陆怀谦竟然摔了杯子。
然而,
眾人预料中陆家疾风骤雨般的报復。
却並未立刻出现。
唯有陆景安在当天晚上。
带著人打得更勤了些。
除此之外,陆家再无异动。
这在外人眼中,解读便颇为一致:
陆家这是彻底认怂了。
想想倒也情有可原。
陆家毕竟根基尚浅。
发跡不久。
如何能与萧山李家,那样的百年望族相抗衡?
阴山县的格局,也远不能与富庶的萧山县相比。
实力悬殊之下,暂避锋芒,忍下这口气,似乎是最明智。
外界的种种揣测与目光,丝毫未能影响陆家宅邸深处的氛围。
此刻,陆怀谦的书房门窗紧闭。
灯光將几道身影投在窗纸之上。
陆怀谦、陆怀川、陆怀山三兄弟,以及陆景安,齐聚於此。
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陆怀川。
他声音不高,却条理清晰,一字一句稳稳落地:
“林家留在阴山县的大部分產业。
包括粮铺、码头仓栈、还有城外的两处茶山。
我都已派人以市价五成左右的价格。
分批秘密收购过来,手续均已办妥。
未引起太大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