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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指peter么?
可惜,他怕是赶不上吉时了。
待他到来,或许正好能为你收敛下葬。
我今日出门前看过黄历,宜破土,宜安葬。”
林清怡瞬间僵住,瞳孔放大。
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之人。
那纯正口音,用词甚至带些她都不甚熟悉的古雅。
这怎么可能?
“你……你会说法兰西语?”
她母语脱口而出,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很难么?”
陆景安轻笑。
隨即切换成低沉而严谨的德意志语。
將方才的话重复一遍,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准確。
林清怡虽不懂德意志语。
却听过德国留学生交谈。
那语调、那气势,绝非虚张声势。
她脸上血色褪尽,留洋数年攒下的优越与骄傲。
在这一刻碎得彻底。
她一直视他为愚昧闭塞的浪荡子。
可此刻……
“他、他说什么?”林守信慌忙拉女儿衣袖。
林清怡木然转头,用乾涩的中文喃喃翻译:
“他说peter赶不上吉时了。
他来时,正好可以为我们下葬。
他说今天宜下葬。”
“下、下葬……?!”
林守信喃喃重复,双腿一软。
踉蹌著倒退两步,脊背狠狠撞在冰凉的门墩上。
他抬头,望向陆景安那张平静无波的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。
陆景安今日……是来杀人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