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司徒逸云与陈鹤庆。
这两位武馆馆长。
此番可谓押中了惊天重注。
一举攀上了阴山县即將崛起的最高枝。
往后,武馆街的古武门庭,唯陈鹤庆马首是瞻。
而各家把式场,也只剩司徒逸云一个声音。
世事奇妙,这一对往日因爭抢生源。
理念不合而势同水火的冤家。
今夜竟能同桌对饮。
“陈师傅。”
司徒逸云满面红光,举杯道:
“往后跟著陆家。
你我总算不必再为那些,柴米油盐的琐事爭得面红耳赤。
往日恩怨,不如就此揭过,如何?”
陈鹤庆面色依旧板正,但眉宇间的凌厉已缓和许多。
他抿了一口酒,声音低沉:
“只要你司徒馆长的手,往后不伸到我武馆街的地界,陈某自然乐得清静。”
虽不热情,但比起以往见面如同见仇寇,已是天壤之別。
说到底,往日诸多齟齬。
大半源於生存之爭。
如今生存无虞,许多固执便也鬆动了。
司徒逸云闻言,朗声一笑:
“陈师傅放心,你那武馆街,请我去,我都得思量三分!”
两只酒杯轻轻一碰,各自饮尽。
陈鹤庆那不苟言笑的脸上,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缓和。
放下酒杯,司徒逸云身子微微前倾。
压低嗓音,眼底掠过一丝凝重:
“陈师傅,说句掏心窝子的。
陆少今日宰了那洋人公使。
这事,后患恐怕不小吧?”
陈鹤庆瞥他一眼,冷哼一声:
“怎么,司徒馆长才练了几天新武。
就把老祖宗留下的硬骨头给练软了?
一个番邦夷狄,杀了便杀了。”
他顿了顿,將酒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,声音更沉几分:
“何况,那洋人是陆少杀的吗?
那是『九指阎王』做的。
你,我,阴山县所有人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司徒逸云先是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,抚掌大笑:
“哈哈哈,瞧我这张嘴!该罚,该罚!自罚三杯!”
……
翌日,天光微熹。
陆景安准时起身,院中已有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