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妖的衝击撞上凝实了倍余的精神屏障,只激起圈圈涟漪。
僵持不过三秒的时间。
魂体虎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
转身溃散成漫天光点,
从陆景安识海中彻底退去。
“呼——”
陆景安猛然睁眼,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口气带出了喉间的血腥味,
也带出了鼻腔中终於涌出的温热液体。
他抬手去摸,指尖触到一片粘稠。
“少爷!”
陈煊的惊呼在身侧炸响。
这位平日如山岳沉稳的老师此刻声音发紧,
转身时衣袂带起破风声。
陆景安从未在师傅脸上见过这般神情,
那双总是半闔的眼完全睁开,
瞳孔缩成针尖,眼白上瞬间爬满血丝。
“陆少爷,你……”
文灵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。
她慌乱地去摸袖袋,最后扯出一方绣著玉兰的素白手帕。
帕子带著女儿家特有的皂香与一丝极淡的草药味。
陆景安接过按住鼻端,棉布迅速被血浸透,在月色下洇开暗色花朵。
“下次还你方新的。”陆景安声音有些闷,却带著笑。
文灵怔了怔,旋即瞪他:“谁要你还这个!”
陈煊的手已按在陆景安腕脉上。
老人指尖冰凉,探了三息才鬆开,哑声道:
“神魂震盪,但根基未损。”
他抬眼看向三十步外因精神受创而动作迟滯的虎妖,
眼中那点后怕顷刻烧成凛冽杀意。
“是这孽畜的神魂攻击?”
“嗯。”
陆景安擦净脸上血污,將那方染血手帕小心折好收进內袋。
“档案上写少了,它这手精神衝击,差点让我变成白痴。”
“是我们的疏忽。”
文灵声音发涩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
“虎妖驭倀鬼,神魂必强。
我们早该想到它可能具备直接神魂攻伐之术。”
“文灵姐。”
陆景安打断她的自责,声音平和的道,
“战场上瞬息万变,哪有万全之策?
我能站在这儿说话,便已是幸事。”
陈煊听完陆景安的话,看向虎妖,眼中也是杀机必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