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秘书是要拿陆家当枪使,去搅动那潭本就浑浊不堪的水。
成了,厅长之位未必真能落入陆家口袋。
败了,陆家便是现成的替罪羊,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可若是不接这好意。
那位秘书大人稍微歪歪嘴。
陆家诸多生意,怕是举步维艰。
陆家原本並无意於那风口浪尖的位置。
陆怀谦心知肚明,自家根基尚浅。
犹如无根浮萍,即便侥倖爭贏,也未必守得住。
反而一旦失利,虎视眈眈的各方。
必定会像闻到血腥的鯊鱼般扑上来,將陆家分食殆尽。
“那我们可否虚与委蛇,只做做样子?”陆怀川沉吟著,提出一种可能。
陆怀谦缓缓摇头:“怕是难。胡秘书既开了口,便是要我们真刀真枪地下场。”
陆怀川不说话了,不能虚应故事。
便意味著必须真正投入资源、人脉,去与那些盘根错节的老牌世家碰撞。
在那些真正的巨鱷决出胜负前。
他们很可能先联手,將陆家这头看似肥硕。
却又缺乏硬爪牙的“土財主”剔除出局。
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局面。
许久,陆怀川猛地將手中的眼镜放拍在桌子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既然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……那便爭!
豁出去,爭他娘的一个万一!
万一,这运道就落在我陆家头上了呢?”
“对!二哥说得是,爭!”
陆怀山挺起胸膛,
“咱们陆家,也不是泥捏的!”
……
陆景安早早离席,並非不耐。
而是因为爭气炉即將提炼完成。
回到自己那方僻静的院落,独自立在庭院中央。
月光清冷如霜,洒在青石板上,泛起一层朦朧的辉光。
深吸一口气,秋夜微凉的空气涌入肺叶。
带著泥土与残菊的气息,让他心神一定。
旋即,他摆开架势,打起一套最熟稔的通臂拳。
唯有在拳脚功夫里,在气血奔流、意识空明之时。
他才能真正忘却那些纷繁的算计、沉重的责任。
感受到一种纯粹的存在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
倒计时归零,清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