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进钻出。
苍蝇嗡嗡地响成一片。
没有活物,连乌鸦都不落下来。
老虎在村口打转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呼嚕声。
本能告诉它,这里极其危险,快走。
但飢饿像一只手,死死拽著它的肠胃,把它往村里拖。
它走了进去。
爪子踩在乾涸发黑的血洼上,发出轻微的“喀嚓”声。
那股混合著怨恨和疫病的腐败气味,浓得让它头晕。
它在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旁停下。
那人胸膛被破开,內臟没了,半边脸也被啃掉了。
老虎低下头,咬住一块已经变成灰绿色的肉。
咀嚼,吞咽。
酸臭带毒的汁液在嘴里爆开。
它强忍著噁心吞下去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它走向下一具,再下一具。
它吃了整整一天。
太阳下山时,它撑得动弹不得。
瘫在村子中央的打穀场上,肚皮鼓得像面破锣。
它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毒素在身体里烧,肌肉开始抽搐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算了,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。
它闭上眼,等死。
可一个多小时后,难以想像的剧痛把它撕醒。
那不是一般的肚子疼。
是血管里有火在烧,是骨头被敲碎了又重组。
是皮肉下有无数根针在扎、在搅!
老虎疼得满地打滚,发出悽厉的嚎叫。
爪子把坚硬的地面刨出一道道深沟。
疼到快要失去意识时,它瞥见不远处还有半具小孩的尸体。
吃!
反正要死了,死前再多吃一口!
它爬过去,疯狂地啃咬。
腐肉下肚,那焚烧般的剧痛。
竟然……减轻了一点点。
它愣了一下,浑浊的虎眼看著爪下的血肉。
然后,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发疯似的继续吃!
一具,又一具。
那些混杂在尸体里的。
看不见的怨气和疫病之气。
顺著腐肉钻进它的身体。
没有摧毁它,反而开始了一种扭曲的改造。
血管里的血隱隱泛起暗金色,骨头生长发出脆响。
乾瘪的皮肉下,新的、更坚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