咐候在那里的兰花:
“去请崔医修过来一趟。”
兰花很快將崔结衣请来。
崔结衣今日穿著一身月白斜襟衫裙,外罩淡青色比甲。
髮髻轻綰,气质沉静。
她向陆景安微微頷首行礼:“陆公子。”
陆景安请她坐下,简单將黑熊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包括其蛮族身份,被用秘法催谷,疑似寿元有损等。
崔结衣凝神听著,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轻点著桌面。
沉吟片刻后,徐徐开口:
“依公子所言,若想逆转,並非不可,但需耗费不少珍稀药材调理,且……”
她略作停顿,抬眼看向陆景安:“修为恐怕会有所折损。”
陆景安眉头微蹙,指尖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:
“有无办法保住修为,同时解决其隱患?银钱方面,无需顾虑。”
他看中的就是黑熊那一身蛮横的战力,若修为跌了,就没意义了。
崔结衣再次沉思。
片刻,她抬起眼,道:“若不惜代价,以『培元固本、疏导兼施』之法,应该可行。”
“无妨,该用便用。”陆景安一锤定音。
约莫一个小时后。
那名男僕带著四五个同样气喘吁吁的帮手,
终於將黑熊引到了陆景安的院子。
人未至,一股浓郁的皂角清气先飘了进来。
“少爷,您可不知道,这大块头洗起来多费劲!”
那男僕抹了把额头的汗,脸上带著完成艰巨任务的疲色与些许得意,
“我们五个人,刷了一个小时。
用了整整七块洋胰子,才把他刷出个人样来!
水都换了七八次!”
陆景安抬眼望去。
只见洗刷乾净的黑熊,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。
头髮被勉强梳理过,仍有些桀驁地支棱著。
他换上了一身临时找来的最大號粗布短打,
依旧被浑身鼓胀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,
但至少没了那股冲鼻的异味,
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,
只是眼神依旧带著野兽般的懵懂与直愣。
陆景安满意地点点头,对那男僕道:“做得不错。你们几个,每人去帐房领五块大洋。”
“谢少爷赏!”几个僕人顿时喜笑顏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