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场打完,黑熊气息仍稳,只额角渗出细汗。
笑面虎在台下看得心头滴血,这般强横的黑熊。
若还是他的人,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陆景安此时已带著陈煊与黑熊走下看台,朝那三人落脚处行去。
那三人正聚在村口老槐树下低声交谈,见陆景安一行走来。
立刻警觉起身,成掎角之势而立。
“三位莫要误会。”
陆景安在五六步外站定,拱手一礼。
“在下此来並无他意,只想与三位结个善缘。”
说著,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,递向前去:
“这里是两千大洋,三位且收下。”
见对方眼神犹疑,陆景安又温声道:
“我不问三位来歷,亦不需三位做什么。
只当是今日相识一场,留个缘分。
倘若他日三位东山再起,再来还我不迟。”
为首那名汉子接过支票,看了眼数额,苦笑一声:
“小兄弟,你信不信,这些钱放在从前,还不够我半日开销。”
陆景安点头,神色坦然:“我信。”
汉子见他目光澄澈,並无作偽之意,当即也抱拳道:
“小兄弟爽快!这钱我们眼下確实急需,便厚顏收下了。”
他解下腰间配枪,双手递来:
“这把枪跟了我七年,从未离身。
今日赠予小兄弟,权作信物。
若他日我等真有再起之时,你持此枪来寻,任何事我必不推辞。”
陆景安接过那柄驳壳枪,入手沉甸。
枪身保养得极好,护木上深深包浆。
可见確是隨身日久之物。
他掂了掂,却又递了回去。
“此等隨身之物,君子不夺人所爱。
先生留著吧,眼下你们或许更需要它。”
汉子怔了怔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,也不再推辞,將枪收回。
“还未请教小兄弟名讳?”
陆景安微微一笑:
“名姓便不提了。
三位若不能东山再起,知晓我名,於我非但无益,反恐惹祸端。
若他日三位真能重振旗鼓,到时再要查我,想必也不难。”
那汉子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朗声大笑:
“小兄弟真是通透爽快之人!好,那便后会有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