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拍击在江面上。
“砰!!!!”
一声闷雷般的巨响,宛如炮弹落水。
炸起漫天白沫与水花,涟漪剧烈扩散,久久不息。
这动静自然被前方还未走远的铁甲船上眾人察觉。
许多人惊骇回望,只见远处水花冲天,却不明所以。
陈煊目光微凝,看向陆景安。
陆景安只是望著前方宽阔起来的江面,仿佛未曾听闻。
“大概……是那怪物又在发癲吧。”有人低声嘀咕。
虽有疑虑,但署长未下令,船队依旧按照原定航线前行。
又行一段,河道豁然开朗。
此处已是沧澜江面最宽阔之处。
江心位置,赫然出现一片极其茂密的芦苇盪。
芦苇高逾两米,连绵不绝。
如一道青黄色的屏障矗立水中,隨风摇曳,沙沙作响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其中水道纵横,明暗交错。
乃是藏匿行踪的绝佳之地。
沧澜江上的水匪遭官府追捕,往往便遁入这片绵延十里的芦苇迷宫中。
外人若不明就里闯入,非但难以寻人,反而极易遭了暗算。
理清这芦苇盪內的水道舆图,亦是陆景安此番巡江的重要目的之一。
他正待集中精神,以【因果循声】配合目视,开始初步探查这复杂水域。
“少爷,有船,是黑鯊帮的。”
陈煊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陆景安的思绪。
他抬眸,顺著陈煊示意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侧前方芦苇盪边缘,一艘蒲鞋头快船正灵活地钻出,朝著铁甲船驶来。
这种船头尖翘,船身狭长的快船。
在沧澜江上多为水匪所用,速度迅捷。
船上立著三人,船头一人,船尾两人。
船头那人打扮不伦不类。
身著一件明显不太合体的皱巴巴灰色西装,头上却歪戴著一顶半旧的黑色礼帽,脚下蹬著布鞋。
他嘴里似乎还叼著根草茎,斜斜站著,带著一股流里匪气。
后面两人则是標准水匪模样,短打衣衫。
敞著怀,面色黝黑粗糙。
眼神里带著混不吝的凶光,手里各端著一桿老旧的步枪。
“哗啦!”
两艘铁甲船上,所有署员瞬间再次举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