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船在渐趋狭窄的江面上缓缓前行,轮机声闷闷地响著,与水流声交织在一起。
两岸的山崖仿佛在无声中靠拢,將天空挤成一条青灰色的带子。
水流至此,已失了上游的急躁。
变得宽厚平缓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缓慢呼吸。
这里已是沧澜江中段,水势最稳之处。
不过平缓的水流,並没有带来安全。
此处盘踞著沧澜江三大妖兽中,公认的战力巔峰:猪婆龙。
根据船工的描述。
水下这条猪婆龙体型虽然比前面的鲶鱼稍小了一点。
但是战斗力非常的恐怖。
尤其那一身老皮,刀砍不入、枪刺不穿。
就连洋人带来的炸药都未必能炸开。
它那尾巴全力一扫,这艘包了铁皮的船都未必吃得消。
也正因如此,这段水草丰美、鱼虾成群的水域。
才成了它独享的猎场,別无其它妖物敢来爭食。
按照船工们的说法。
进入秋天之前,猪婆龙的活动是最频繁的。
反而是在进入了深秋之后,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段。
它的活动就没有那么频繁了。
不过谁也不知道它藏身在什么地方罢了。
但是这个事情,对陆景安来说並不太难。
还是同样的流程。
利用【因果循声】一寸寸的如同过筛子一样,在水下一寸寸的筛查。
细致地扫过水下每一寸河床,每一簇水草。
这过程极耗心神,脑海深处传来阵阵细微的抽痛。
但陆景安眉头都未动一下。
与可能遭遇的致命风险相比,这点损耗实在不算什么。
寻找猪婆龙的踪跡,反倒比之前找那巨鲶容易不少。
它就在水底掘了一个巨大的洞穴,洞口幽深,暗沉沉地张开,仿佛巨兽的喉咙。
洞穴深处,一条身长逾五米、宛若小型山丘的身影正静静匍匐。
它周身覆盖著黑褐如铁石的鳞甲,背脊嶙峋。
四肢粗短有力,长吻微张,露出森森利齿。
它一动不动,似已陷入沉眠。
妖兽虽开灵智,许多天性却难更改,冬眠便是其一。
陆景安非常小心的贴近了猪婆龙进行观察。
虽然没有亲眼看到,但是陆景安依然可以感受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