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抵住胸口。
只能咬牙退后,眼里烧著火。
动静早已惊动岸上。
不多时,下游水声轰隆。
一艘更大的铁甲船劈波驶来。
船体新漆乌亮,甲板前端的旋转式小口径舰炮,在晨光下泛著冷铁特有的青光。
百年世家的底蕴,在这一刻化作实实在在的武力威慑。
陆景安眯了眯眼,低声自语:
“怪不得奎山当初见我开车时会那样眼神。
这般家底,確实惹人羡慕。”
那船逼近,船头立著个身穿治安署制服的中年汉子。
方脸阔嘴,面色阴沉。
“哪儿来的不长眼东西,敢在刘家地头撒野?活腻了是吧!”
陆景安朝身旁摆了摆手。
一名水巡署员立刻提气喝道:“行省水巡署巡江!
怀疑你船夹带违禁货物,依法搜查!”
那治安署的汉子啐了一口,故意拉长声调:
“水巡署?老子没听过!这儿是娄山县,是龙也得盘著!”
正对峙间,登船搜查的署员从底舱鱼贯而出。
两人一抬,搬上来三四只沉甸甸的木箱。
箱盖已被撬开,里面整齐码放著一块块以油纸包裹,形如砖头的物事。
即便隔著数丈,那股甜腻中带著腐朽的熟悉气味,已隨风飘来。
“署长,搜出烟土,共计十二箱!”
陆景安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人赃俱获。连船带人,全部押回署里审问。”
“你们敢!”
“这是我刘家的商船,我们你们谁敢动。”
陆景安眼睛微微眯著,看向那个治安署的科长:
“你想清楚了再说,这艘船是谁家的船。”
治安署的科长,显然也意识到,自己说错话了。
当即连忙改口道:
“这是娄山县辖境!便是有违禁物,也该由我治安署处置!”
陆景安缓缓转身,正面对他,目光平静如寒潭:
“船,是在沧澜江上截住的。
货,是在江上船只里搜出的。
自即日起,整条沧澜江皆归水巡署管辖。
凡在江上犯事,便由我水巡署拿办。”
他略一停顿,声音陡然转沉:
“带走。有胆拦阻者,以抗法论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