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一颤:“回、回龙王,江面上————根本没有掛陆家旗的船,连从阴山县出来的货船都没有了。”
龙王眯起眼,懂了。
陆家这是暂时收缩,避其锋芒。
“那就找几个交香火钱不痛快的倒霉蛋,宰了把心挖出来掛在船上。
然后送给姓陆的。
既然姓陆的不喜欢我上一次的礼貌。
那就再给姓陆的表表心意”。”
“是、是!”
“等等。”龙王又叫住他,”我让你在江面上撒出去的话,都传遍了?”
“早就传遍了!各寨子都表態了,谁去自首,就是跟整条沧澜江的兄弟过不去!”
龙王满意地点头,却仍补了一句:“派两个机灵的,混进阴山县,七日之后,去水巡署门口盯著。
我倒要看看,有没有不长眼的真去投诚。”
陆景安一席话,如石投死水,激起千层浪。
各方势力暗流涌动,唯独陆家安静得出奇。
就连胡秘书亲自打来电话询问,陆怀谦也只是笑著回:“年轻人,总得闯一闯。”
不见半分忧虑。
此时,陆景安独坐別院书房。
窗外竹影婆娑,他执笔伏案,宣纸上勾勒的,是芦苇盪的蜿蜒水道,以及黑鯊帮水寨的布局草图。
从开始宣布,陆景安就知道,这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。
而陆景安要的就是不顺利。
想要快速解决匪患,只有用这种恩威並施的雷霆手段才行。
一点希望都不给,上来就直接全部绞杀。
在这样的乱世下,根本行不通。
反而会引来水匪的同仇敌愾,到时候绞杀只会付出更多的代价。
现在自己这样的宣布,本身就是一种分化。
並且真的全部剿灭了这些水匪,也並不符合陆景安的利益。
愿意归顺的这些水匪,陆景安留著还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