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陆家的年轻少爷,是能真的镇住江上群匪。
还只是夸下海口,最终沦为笑柄。
辰时,巳时,午时————日头一点点爬高,又缓缓偏西。
衙门外看热闹的人们从最初的期待,到后来的疑惑,再到午后的窃窃私语与隱隱嘲弄。
整整大半日过去,莫说成群结队的水匪,便是半个前来投案的身影也无。
就在眾人张望的时候。
有一个水巡署的人快步跑了进来,在陆景安的耳边耳语了两句。
陆景安听了这话,不由得眉头皱了皱。
很快这个消息,也在人群中传开。
陆家的港口飘来了一艘不知名的货船。
货船上插著的是黑鯊帮的旗帜。
船上所有的人都被挖了心肝而死。
而这些心肝,则是被摆放的整整齐齐。
甚至还有黑鯊帮留下的字条。
说这是他们送给陆景安的心意。
如此挑衅。
让所有人譁然。
同时他们也更加坚信,今天陆景安怕是要做蜡了。
不会有人来了。
“看来是没人敢来嘍————”
“黑鯊帮的“龙王”放了话,谁还敢触霉头?”
“嘖嘖,这下陆少爷的脸面可往哪儿搁?话说得那么满————”
“年轻人,不知天高地厚,沧澜江的水,深著呢!”
混杂在人群中的几条精悍汉子,彼此交换著眼色。
嘴角噙著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沧澜江,终究不是姓陆的说了算。
龙王开口,这几百里水道上的“朋友”,谁敢不给面子?
署衙大堂內,陆景安却仿佛对外面的嘈杂议论充耳不闻。
他手边放著一盏清茶,几份当日的报纸。
看得颇为专注,偶尔还提起笔在上面勾画一二,神情不见半分焦躁。
陆景安自然早知黑鯊帮放话阻拦之事。
但他更清楚,沧澜江上大小水匪团伙数十。
依附求活的亡命徒不下数千。
这些人並非铁板一块,各有各的算计,各有各的活法。
黑鯊帮能震慑大半,却绝无可能让所有人俯首帖耳。
总有人,会在绝境中想抓住一丝上岸的光亮。
他只需耐心等待,这必然会出现的第一道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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