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不一样。”
说完,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纯金怀表。
啪!
按开表盖。
垂眼看了看。
錶盘上的指针泛著冷冽的银光,此刻正指向下午三点。
距离他当日在码头上对记者说出“七日之限”的那一刻。
正好还差一个小时。
时间一到,陈煊那边便会依令动手。
跪在下面的那伙水匪,虽看不清彼此脸色。
但空气中瀰漫的焦灼与犹豫几乎凝成实质。
几人眼神飞快交流,最终,那跪在最前头,身形颇为精悍的领头者重重一点头。
率先抬手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黑布。
其余人见状,也纷纷咬牙,將蒙面布扯了下来。
一张张或粗獷、或苍白、或带著疤痕的脸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。
“果然是水鷂子那伙杀才!”
“一帮没骨头的软脚虾!”
“等著吧,龙王饶不了他们,准灭他们满门!”
陆景安的目光落在领头那人脸上。
出平意料,此人面相竟颇有几分朴实。
皮肤黝黑,皱纹深刻,像长年风吹日晒的老农,或是码头扛活的老实伙计。
唯独那双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的警惕与精明,泄露了他並非寻常百姓。
“都起来吧,找地方坐下说话。”陆景安抬了抬手。
既已露了脸,便是彻底豁出去了。
一伙人互相搀扶著站起来,各自挪到墙边的条凳或空椅上坐了,姿態拘谨。
“你们不怕黑鯊帮?”陆景安看向那领头的汉子,直接问道。
领头汉子名叫赵老栓,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苦笑道:“怕,怎么不怕?江上討生活的,谁听到黑鯊帮”三个字不腿肚子转筋?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涌起浓烈的愤懣。
“可黑鯊帮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!
原先收五成香火钱,已是剥皮抽筋,如今竟涨到九成!
我们干的本是刀头舔血的营生,九成交出去。
剩下那一成连兄弟们的肚皮都填不饱,这是逼著我们跳江啊!”
陆景安指节轻轻敲著桌面:“黑鯊帮为何独独对你们如此苛刻?可是有过节?”
赵老栓闻言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侧身將躲在自己身后一个,格外瘦小的身影往后挡了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