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著,眼神凶狠地瞪向陆景安,又扫过赵老栓:“姓陆的,识相的就立刻放了你爷爷!
不然,从今往后,你们陆家乃至整个阴山县的船,都休想再在沧澜江上走一片木板!
之前那点“心意”,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!”
他特地转向赵老栓,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:“赵老栓,你以为逃上岸就没事了?
做梦!
龙王看上的人,从来就跑不掉!
你闺女,迟早————”
“砰!”
话未说完,赵老栓已如暴怒的猛虎般冲至近前。
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,將其后续的污言秽语全数打了回去。
“別打死了。”陆景安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叶,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“是!”赵老栓从牙缝里挤出回应,拳脚却如雨点般落下。
每一击都饱含著压抑已久的血性与屈辱。
厅內只闻沉闷的击打声与痛苦的闷哼。
与此同时,数十里外,芦苇盪边缘。
陈煊站在铁甲船舰桥上,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。
掏出怀表,“啪”地一声打开表盖。
时针已过下午四点,日头西斜。
將浩渺的江面与无边芦苇染成一片昏黄。
约定的时刻到了。
他抬眼望向不远处那些黑鯊帮的快船。
那些水匪正划著名船,在射程边缘来回穿梭。
做著各种挑衅动作,污言秽语顺风飘来。
陈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缓缓抬起右手,然后猛地向下一挥。
“开火!”
命令一下,两艘铁甲船上,早已准备就绪的火力点,同时喷出火舌!
步枪、手炮齐鸣,子弹如疾风骤雨般泼向敌船。
江面顿时炸开朵朵混浊水花。
黑鯊帮眾似乎並不十分惊慌。
唿哨一声,数十条小船灵活地调转船头。
如同受惊的鱼群,哧溜哧溜全钻进了,茂密如墙的芦苇盪中。
只留下囂张的嘲笑在江面迴荡。
“水巡署的龟儿子们,有本事进来啊!”
“爷爷们在里面摆好酒等你!”
陈煊面沉如水,並未下令追击,只冷冷道:“更换弹药,检查装备。”
同时,他所在的这艘铁甲船。
开始缓缓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