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染新红。
一轮扫射过后,只剩白鯊堂堂主一人还立在船头。
他是武修,凭著一身修为硬扛过了弹雨。
却也已多处掛彩,气息萎靡。
在陈煊这般大武修面前,他这点道行终究不够看。
不过几个照面,便被一掌震碎护体气劲,捆缚倒地。
留活口,是为了给陆景安增加一些功劳,也增加一些说服力。
铁甲船缓缓靠拢,四船匯合,调整航向继续前进。
被捆在甲板上的男人抬头望向前路,忽然浑身一颤。
这方向,分明是往水寨而去!
水巡署怎会知道水寨的位置?
就连进出水道也如此熟悉。
不可能,寨里兄弟绝不会出卖自己人!
他內心惊涛骇浪,却猛地想起一事。
自从与陆家那位大少爷打交道以来,水寨便严令禁止隨意出入。
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叛徒。
难道!
是我们错了,我们从一开始,就太小这位陆家的少爷!
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。
他看著陈煊从容指挥,一艘铁甲船悄然离队,堵住通往上游的唯一水道。
而另外三艘,则直逼水寨大门。
炮,被推上了甲板。
两门山炮在天光下,泛著冷铁特有的青灰色。
炮口微抬,对准了那片倚水而建、竹木交错的寨楼。
水寨之內,一名水匪连滚爬进聚义堂,脸白如纸:“龙、龙王!不好了!水巡署的铁甲————铁甲————船到门口了!”
堂上,侏儒体形的龙王正捏著一只铜酒盏。
闻言,他猛一抬头,眼中凶光进射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轰!!!”
巨响淹没了一切回答。
寨门在火光中四分五裂,木屑裹著烟尘冲天而起。
紧接著,第二发、第三发————
炮弹接连坠入寨中,炸起团团烈焰。
陆景安的命令很直接。
五十发炮弹,一发不留,全数轰进水寨。
山炮威力虽不似传闻中的西洋重炮。
可对付这般倚仗地利,结构鬆散的水寨,已然足够。
爆炸接二连三,屋倒棚燃,惨叫哀嚎遍传水坞。
“轰隆!”
一发炮弹正中聚义堂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