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好啊!”
茶馆门口,一名老者颤著手拍桌而起。
“这帮天杀的水匪,也有今日!”
很快,鞭炮声在好几条街上噼啪响起,仿佛过年。
百姓聚在街口议论纷纷,脸上多是快意与释然。
与街头的欢腾截然相反。
刘、李两家的高墙深院內,气氛凝重得压人。
刘家正厅,刘家主將手中的报纸,狼狠掷在黄花梨桌面上,纸张哗啦一声散开。
他负手立於窗前,背影如山,却透著寒意。
下首的刘处长,此前数次带兵清剿黑鯊帮,皆灰头土脸的那位。
咬牙切齿道:“黑鯊帮这帮废物,竟如此不堪一击!”
刘家主未回头,声音冷得像江心的冰:“就是这帮废物,让你六年里折了六回,寸功未建。”
刘处长脸色一白,噎住了话头。
“传话下去。”
刘家主转过身,目光如刀。
“即日起,刘家所有货船出港不得悬掛家徽,改用別家的旗號。
船上护卫加倍,但务必低调,夜里出航最好。”
刘处长不解:“黑鯊帮已灭,江上理应太平了才对。
那陆景安难道敢,公然用官船劫我们不成?”
“黑鯊帮是没了。”
刘家主冷笑。
“可陆景安手里,很快就会有一条更听话、更凶悍的狗。
到时候劫你船的,不会是水巡署,只会是新水匪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:“出货不能停。
上头的军火订单耽误不起,赔得起钱,也赔不起前途。”
李家大宅內,亦是阴云密布。
李家主捏著茶杯,指节发白。
他做的是洋行买卖,船期更是刻不容缓。
洋人的合同罚起来,能让人倾家荡產。
所以李家也选择了跟刘家一样的做法。
不掛自家的旗帜,让货船低调出港。
此时两家之主,倒是皆尝到了一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了。
与刘家和李家的落寞相比。
陆宅这日却是门庭若市。
曾与陆景安有过一面之缘的省府周专员,再次蒞临阴山县。
此番他带来的,是省里正式签发的嘉奖令,还有一帮来自省城的记者。
如此露脸的事情,怎么可能没有记者在场见证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