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利地看向李崇山:“还有一点,是因为金山村背后站著的是你李家吧?”
李崇山摇摇头,神色坦然:“我李家算不上站在金山村背后,只是提前做了一些投资罢了。”
游轮里面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。
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阴云下,显得模糊而森然,仿佛蛰伏的巨兽。
刘镇岳沉默良久,终於再次开口:“你需要多少赤金铜?”
“四十斤。”李崇山答得乾脆。
“这是陆家在市面上收购的数量。
再加上同样的数目,足够吊起陆家的胃口了。”
刘镇岳略作沉吟,便点了点头。
刘家掌握著铜矿,赤金铜虽是稀有矿种。
但对刘家而言,拿出这些並不算难事。
“明日我便让人把东西送到你指定的地方。”
李崇山脸上笑意深了些,他举起茶杯:“以茶代酒,预祝我们成功。”
两只青瓷茶盏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茶汤微微晃动,映出两张各怀心思的脸。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阴山县水巡署码头。
天色將晚,江面上瀰漫著一层薄雾。
赵老栓带著死了的和伤了的人,乘坐乌篷船缓缓靠岸。
这一次,他们出动了三十五人。
五人负责接应,三十人分乘两艘船拦截。
如今归来,三十名拦截者中。
有八人溺水而亡,三具尸首都未能找回。
剩下的二十二人,包括赵老栓自己,人人带伤。
署长办公室里,电灯散发著昏黄的光。
陆景安坐在办公桌后面,听著赵老栓略显沙哑的匯报。
赵老栓额头缠著渗血的布条,脸上还带著未擦净的血污与烟尘。
他说话时声音有些发颤,不知是伤痛还是后怕。
但敘述却清晰而简练。
何时遭遇拦截,对方有多少人,都一一道来。
“————属下无能,折了八个弟兄。”
赵老栓说完,深深低下头,不敢看陆景安的背影。
陆景安转过身,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。
他递过一块洁白的手帕:“將额头的血擦擦。”
赵老栓双手微颤地接过,那方柔软洁净的织物。
小心地按在伤口上,白帛迅速染上一团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