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和李家,各需赔偿水巡署五万大洋。
两县治安署的餉银被扣罚半数。
更致命的是,军需採购的品类与数量遭到削减。
这在乱世之中,无异於扼住武备命脉。
与此同时,胡秘书在民政厅发难。
將刘家在行省的那位靠山,攻汗得狼狈不堪。
此事迅速见诸报端。
罚款与扣餉,对底蕴深厚的两家而言,尚不算伤筋动骨。
可军需削减,却是实实在在的痛处。
许多军火器械,即便有钱也难购得,更不敢私贩。
至於靠山受挫,虽令人恼火,却尚可周旋。
真正让刘镇岳与李崇山如鯁在喉的,是那铺天盖地的报纸。
脸面。
到了他们这等地位,脸面有时比钱財更要紧。
此事一经登报,他们便成了圈內的笑谈。
娄山、萧山两县的其他势力,那些原本恭敬有加的地方家族与帮会、
如今看他们的眼神都悄悄变了味道。
连几个水匪都敢截你们的船,你们这势,还镇得住场子么?
刘镇岳的书房里。
手中的报纸被攥得咯吱作响,最终狠狠摔在地上。
他走到书桌前,铺纸研墨,笔走龙蛇地写下一行电文,唤来心腹:“即刻发往娄山,交李崇山亲启。”
电文上只有四个字,力透纸背一快快动手!
其实无需刘镇岳催促,李崇山早已动了。
处罚公文下达的当日,他便已通过隱秘渠道。
向金山村的笑面虎下了命令。
不论用什么法子,必须將陆景安引到金山村。
陆景安或者陈煊不来,那就是笑面虎的死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