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受宠若惊地弓著腰，双手接过一根烟。
陆景安自己也取了一根，笑面虎立刻从怀里掏出火柴。
“嗤”一声划亮，用手拢著火焰递过来。
陆景安微微倾身点燃，深吸一口，淡蓝色的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。
顿了一下，陆景安道：“不过你此番得罪了李家，李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笑面虎听陆景安提到李家，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李家这帮狗东西，算个什么玩意，哪能跟陆署长比？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，明显是故意要让周围人都听见。
“他们连陆署长您一根毛都比不上！
您是真龙，他们就是泥鰍，还是臭水沟里那种！”
“你就如此看好我陆家？”陆景安转过头，目光直直看向笑面虎的眼睛。
笑面虎听了这个问题，沉默了一下。
他脸上那层厚厚的，职业性的笑容慢慢敛去了。
露出了底下那张真实的、疲惫的、带著些沧桑的脸。
旋即他吐露心声，声音低了很多，也实了很多：“陆署长，我此番倒並非是看好陆家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只是真的要当狗，我也觉得当陆家的狗会活得好一点。
至少陆署长您是真人，真把人当人看。
李家————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李家是真把人当狗看，用完就扔，死了就换。
所以我是真心希望，陆家能贏。
要是陆家不贏，我就只能捲铺盖滚蛋了。”
陆景安倒是没想到，自己对黑熊的好，还能收穫如此忠诚。
陆景安愿意为黑熊付出，只是是因为黑熊值得。
这並不是陆景安有多大的善念。
也只能说，这个吃人的乱世。
一点点的微光，都足以温暖整颗人心了。
说完了真心话，笑面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奉承。
那笑容重新堆了回来，但这次底下似乎多了几分真东西。
“陆署长您放心，等陆家拿下了治安厅厅长的位置。
我立刻带著我的人去自首！
一个不落！
该关的关，该杀的杀，绝不给您添麻烦！”
陆景安看著言不由衷的笑面虎，突然觉得这人有些意思。
能在这种地方混出头的，哪个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