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两次失利,已將李家逼至悬崖边缘。
在这萧山县,威望一旦彻底崩塌。
无需陆家动手,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便会一拥而上,將李家分食殆尽。
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。
所以这第三次,必须贏,也只能贏。
李崇山自光幽深,最终定格在房內那座紫檀木博古架上。
走上前,挪开架上那对前朝的青花瓷瓶。
手指在光滑的木板后某处轻轻一按。
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一块木板弹开,露出后面不大的暗格。
暗格中別无他物,只静静躺著一根约一米长的鞭子。
鞭身呈暗沉的褐红色,似浸透了陈年血渍。
由某种早已辨不清原貌的兽筋鞣製而成。
形態古朴,更似旧时马鞭。
李崇山伸手將其取出,指尖触感冰凉滑腻。
下一刻,一层摇曳不定的乌光自鞭身流淌而过。
阵阵悽厉的哀嚎与狂暴的咆哮,直接衝击著他的神魂。
那声音非人,充满了野性与痛苦,仿佛来自幽冥。
李崇山脸色白了白,却握紧了鞭柄,眼中寒光凛冽:“既然人对付不了你,那便让妖物来。”
是夜,沧澜江一段偏僻的流域,暗流涌动。
不知受了何种刺激,平日里小心翼翼的水猴子,趁著夜色直接上了岸。
冲入最近的村落,见人便扑,逢生便杀。
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村道,惊恐的惨叫与绝望的哀嚎划破夜空。
又迅速被更为狰狞的嘶吼与咀嚼声淹没。
这一夜,月光惨澹,星子无光,整个村庄仿若修罗血狱。
翌日清晨,一个穿行各村兜售杂货的货郎。
哼著小调走近村口,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待他看清眼前惨状,两眼一翻,直接晕死过去。
半晌醒来,连滚爬爬,嘶哑著嗓子报到了刘家治下的治安署。
现场之惨烈,让刘家治安署那位经办过无数命案的侦缉科处长,也面色惨白,胃里翻江倒海。
残肢断臂,臟腑涂地,几乎无一人得全尸。
经验丰富的验尸官强忍不適,仔细勘查后,得出了结论:“处长,从齿痕、爪印、以及现场遗留的黏液和鳞片看。
非人力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