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在传承里的绝对服从。
鞭影带来的痛苦与这锣声唤醒的恐惧相比,竟显得微不足道。
“呜————”
一声混合著无尽怨恨与不甘的低沉嘶鸣。
从它锯齿般的牙缝中挤出,化作一串破碎的气泡升向水面。
妖躯违背了它的杀戮渴望,在那持续不断,带著催促意味的魔音驱使下。
生生扭转,划开一道浑浊的轨跡。
朝著那艘它最忌惮,最不愿靠近的铁甲船游去。
“哗啦!”
江面猛然炸开!
一道湿漉漉的黑影,裹挟著浓重的腥气与水花。
冲天而起,又如陨石般沉重落下。
足爪与钢铁甲板碰撞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整艘船似乎都隨之微微一晃。
灯光瞬间聚焦。
甲板上的水巡员们,终於看清了这肆虐沧澜江数月。
屠戮四百余条人命的妖魔真容。
它约莫有半人多高,佝僂著背。
浑身覆盖著黑青交杂,似鱼似蜥的坚硬鳞甲。
在灯光下泛著湿冷的幽光。
四肢细长异常,关节反向弯曲。
末端是闪著寒光的鉤状利爪。
头颅似猿,却布满细密鳞片。
吻部突出,两排交错如锯齿般的牙齿暴露在外。
滴落著混有血丝的粘稠涎液,落在甲板上。
竟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腐蚀出细小坑点。
“妖————妖怪!”
“它上来了!”
惊呼与拉栓声混作一团。
训练有素的水巡员们儘管脸色发白。
手指因用力而关节泛青,却依旧死死握著手中的步枪。
枪口颤抖著指向那怪物。
然而,无人敢扣下第一下扳机。
他们不確定这寻常火器,真能奈何得了它。
更加不確定,火器是否会刺激到它,让它凶性大发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。
陈煊自后方面无表情地走出,手中提著猴锣。
他脚步踏在甲板上的声音稳定而清晰。
仿佛那咫尺之外狰狞的妖物,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。
他在距离水猴子三步之遥处站定,这个距离,已在水猴子暴起扑击的范围之內。
水猴子霍然转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