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击周围一切。
钢铁甲板被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,留下道道深刻的白色划痕。
七八个人拿著带活扣的套索和长杆。
屏住呼吸,手忙脚乱地从各个方向尝试控制。
终於將套索套上其脖颈与身躯,利用长杆別住其撕咬。
合力將这仍在疯狂挣扎的妖物拖向铁笼入口。
“嘎吱————咔嚓!咔嚓!”
被强行塞入铁笼后,水猴子立刻用那锯齿般的牙齿。
狠狠咬在铁栏上。
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与断裂声响起,火星在铁栏与利齿交击处迸射。
那足以咬穿船板的恐怖咬合力,竟在实心铁栏上留下了,一道道清晰的凹痕与牙印!
围观眾人见此情形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头皮阵阵发麻。
这牙齿若是落在血肉之躯上,会是何等可怖的景象?
陈煊不再看那笼中困兽,目光投向岸边黑默默的山林轮廓。
仿佛能穿透夜幕,看到那执鞭之人。
他沉声吩咐:“严加看管。若有异动,试图破笼————”
他顿了顿,吐出冰冷二字:“格杀。”
“是!”
不再多言,陈煊转身走向船舷。
没有任何助跑,左脚在甲板边缘轻轻一点。
身形便如一只夜棲惊起的巨大雨燕,倏然掠出。
衣袂在江风中猎猎作响,身影划过数十米宽的江面。
足尖精准点在江心一块黝黑礁石顶端,借力再次纵跃。
姿態瀟洒而凌厉。
第二次落地时,人已稳稳立於岸滩碎石之上。
旋即几个起落,身影便彻底融入那片浓郁的黑暗山林之中,再无踪跡。
他要去取回那根鞭子。
那根曾被他妻子纤细却坚定的手掌握过的鞭子。
自然,也要问问那执鞭之人,究竟姓李,还是姓刘。
铁甲船上,时间在紧张的死寂中缓慢流淌。
江风呜咽,笼中水猴子断断续续的嘶吼与啃咬铁栏的声音。
混合著江水拍打船体的哗哗声,敲打著眾人紧绷的神经。
约莫五分钟后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骤然从岸上山林某处炸开,撕破了夜的沉寂。
只有一声,短促,突兀,之后便是更深沉的死寂,仿佛那声枪响只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