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套,价值不菲的斗彩茶具尽数扫落!
“哗啦!”
脆响刺耳。
名瓷碎片与沁香的茶汤狼藉一地,釉色光泽在透过雕花窗欞的光线下。
瞬间黯淡,一如他眼中迅速熄灭的光。
以及那仿佛已然可见的家族破碎的结局。
阴山码头,上午十一点。
晴,有风。
失去四肢,萎靡不堪的水猴子被铁笼囚著,推到了码头空地的木台中央。
久居幽暗江水下的妖物,被正午刺目的阳光一照。
顿时发出痛苦而暴躁的“”声,疯狂扭动残躯。
撞击铁笼,引得笼子哐当作响。
围观的人群,被那狰狞外形与满口锯齿般的利牙所慑。
发出惊呼,潮水般向后退了半步。
但当他们確认那,精铁打造的笼子足够牢固。
妖物无法挣脱时,恐惧又迅速被沸腾的好奇与恨意取代。
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,掺杂著失去亲人的哭泣与压抑多年的咒骂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们,岂肯错过这等场面。
镁光灯不时爆开一团团耀眼的白光,“咔嚓”、“咔嚓”的快门声密集如雨。
哪怕时下胶片昂贵,他们也恨不能將每一寸画面都记录下来。
如此活捉妖兽並公开展示的场面,恐怕一生仅此一见。
“陆署长到——!”
一声唱喏,压过了现场的嘈杂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行身著笔挺深蓝制服,脚踏程亮军靴的巡防队员开路。
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,不疾不徐地走来。
正是陆景安。
他今日的制服熨帖得一丝不苟,帽檐下的眉眼英俊得近乎锐利。
阳光落在他肩章与领口的徽记上,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隨后,“青天大老爷”、“陆青天”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声浪更高过江涛。
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全部转向,对准了这位年轻得过分,却已搅动沧澜风云的新任署长。
陆景安神色平静,於台上主位落座,身姿如松。
水巡署的副署长隨即上前,展开一份誊写工整的文稿。
代表署长向公眾与媒体宣告。
文稿出自署內笔桿子之手,经胡秘书长授意润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