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积累的都要多。
“果然是,修桥补路无尸骸,杀人放火金腰带————”
这七日陆景安很安静,但是水巡署前院乃至整个阴山县城,却从未真正平静。
陆景安虽未露面。
但“陆署长为民除害、力斩水妖”的事跡,已通过无数张嘴巴,添油加醋地传遍街头巷尾。
码头扛活的苦力,家中有人被水妖所害的百姓,甚至只是感念一份平安的寻常镇民。
每日都有人提著腊肉、活鱼、鸡蛋,或揣著皱巴巴的铜元。
聚在水巡署门口,想见一见“陆青天”,聊表心意。
更有乡老牵头,说要凑钱给陆景安立生祠,香火供奉。
水巡员们走在街上,胸脯挺得老高。
那身黑色制服仿佛都镀上了一层光。
连带著平日里被百姓暗骂黑皮狗的治安员。
这几日也少挨了许多白眼。
毕竟老百姓也迷糊,分不清哪拨黑衣服是宰妖的好汉。
万一骂错了恩人就不好了陆家声望,如烈火烹油,一时鼎盛。
对此,陆景安始终保持清醒的疏离。
乱世之中,盛名累人。
他不想被架上神坛,成为道德標杆,那无异於作茧自缚。
陆景安更愿意隱在幕后,冷静地看著潮起潮落。
热度终会过去,人们总要回到为一口饭奔波的日子。
萧山李家的倾塌,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迅猛和彻底。
省府特別调查组动作迅如雷霆,不过短短数日。
便坐实了李家横行乡里、巧取豪夺、勾结匪类、私贩烟土、草管人命等十余项大罪。
墙倒眾人推,往日与李家有生意往来,或摩擦的乡绅、商贾,此刻纷纷跳出来。
或呈递证据,或哭诉冤情。
唯恐慢了一步,便被贴上李党標籤,一同被打入深渊。
百年世家,积累声望与財富需数代人之功。
而崩塌,有时只源於一两个当家人的致命错误。
便在顷刻之间,樑柱朽坏,大厦倾颓。
李崇山困守祖宅,眼窝深陷。
昔日精光四射的眼中只剩下疯狂与绝望的余烬。
如同囚笼中等待最后时刻的困兽。
娄山刘家亦在风雨中飘摇,但比起李家的灭顶之灾。
刘家更像是被钝刀子割肉,在持续失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