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贺周仁礼高升,这番应酬耽搁了行程。
对此,陆怀谦不仅表示了理解,甚至还派人特意送去了一份颇为丰厚的礼金,礼数周到,无可指摘。
这段时间,陆景安依旧没有去水巡署点卯。
沧澜江里连河妖都已销声匿跡,水巡署实则已无紧要公务。
他乐得清閒,整日留在陆府深处。
將之前因杂务耽搁的修炼一一补上。
“嗬!”
一声低沉的气喝在温暖的练功房內迴荡。
陆景安一趟六合拳打完,收势站定。
头顶白气氤氳,身上热气腾腾。
细密的汗珠顺著精悍的肌肉纹理滑落。
练功房內装有新式的暖气片,温暖如春。
与外头阴冷的天气截然两个世界。
阴山虽处南方,但时已入冬。
连日阴霾,户外寒气侵骨,呵气成霜。
“少爷,擦擦汗。”
一直安静侍立在侧的兰花轻步上前。
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黛青色女僕装。
长发綰起,腿上裹著透明的玻璃丝袜。
在这暖意融融的室內丝毫不觉寒冷,双手捧著一块用热水浸过又拧得半乾的洁白毛巾。
陆景安接过,隨意地擦了擦脸和脖颈,將毛巾递还回去。
刚递出,练功房的厚重木门便被推开,师父陈煊带著一身室外寒气走了进来。
门开一瞬,一股冷风趁机捲入。
激得兰花裸露的脖颈泛起细小颗粒,她不易察觉地轻轻哆嗦了一下。
“少爷,六合拳有確切消息了。”
陈煊反手掩上门,隔绝了外间的寒冷,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陆景安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。
多日来沉静如水的脸上,终於泛起一丝真切的波动:“师傅,这可算是我这些时日里,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。”
外界那些或真或假的讚扬,於他而言不过浮云过耳。
唯有这关乎武道根本的六合拳下落,才是他真正关切。
实实在在的机缘,是他接下来攀登更高境界的关键阶梯。
“是两本都有著落了吗?”陆景安追问,语气中带著期待。
陈煊嘴角微扬,摇了摇头:“不,实际上是三本。”
“三本!”
陆景安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丝,这確实是意外之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