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,就等于将陆家放在了白家的菜单上。
作为食物,主动投靠,大概率还是会被当成一道菜吃掉。
一通电话下来。
陆怀谦也觉得有些疲惫。
虽然一切按计划推进。
但白家这座大山的阴影真正笼罩下来时。
那份压迫感,依旧让他呼吸发沉。
「父亲,事已至此,无非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」
陆景安递过一杯茶,声音平静,像深潭的水,不起波澜。
「何况,我们并非没有退路。」
陆怀谦接过茶,温热透过薄胎瓷杯熨帖着他冰凉的掌心。
儿子沉稳的语气也让他紧绷的心弦稍松。
他呷了一口茶,滚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丝暖意。
是啊,黑鲨帮那批财富早已秘密转移安置妥当。
藏在只有他和怀川知道的隐秘之处,那是陆家最后的底牌。
即便此处基业最终不得不舍弃。
有那笔钱,换个地方。
隐姓埋名,陆家依然有东山再起的资本。
「你倒是看得开。」
陆怀谦叹道,声音里带着奔波后的沙哑。
随即想起一事,抬眼看向陆景安:「对了,六合拳之事,我会找机会跟胡秘书问,看看胡家是否还有拓本。
眼下追问胡秘书不合时宜,痕迹太重。」
陆景安神色淡然,仿佛那关乎武道前路的秘籍并非急切之事。
「父亲,此事不急。
既知它在白家,获取无非是时间与时机的问题。
我手中还有一部,足够慢慢修炼。」
他的声音很稳,目光也很静。
陆怀谦点了点头,疲惫中透出一丝欣慰。
「父亲需统筹谋划之事甚多,孩儿于此道并不擅长,便不多打扰了。
若有需跑腿或具体执行之事,父亲随时吩咐。」
陆景安知道自己所长在于行动与修炼,而非全局运筹。
此刻不添乱便是最好的协助。
陆怀谦「嗯」了一声,看着儿子退出书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重归寂静,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独自坐在宽大的椅中,身体往后靠去。
闭上眼睛,片刻后又睁开。
他开始细细思量接下来每一步的落子,每一个可能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