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的金属怪物,竞在那青衣少年行云流水,却又霸道绝伦的连环打击下。
如此干脆利落地溃败、消亡。
陆景安缓缓收拳,垂手而立。
他气息悠长,仿佛刚才那番雷霆般的攻击,并未消耗他太多气力。
只是额前几缕发丝,被劲风带得稍稍有些凌乱。
陆景安接过下治安员适时递上的一块干净手巾。
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,从修长的手指到掌心。
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,带着一种与现场惨烈氛围,格格不入的优雅与冷淡。
擦净之后,他将手巾递还。
顺势将微卷的袖口整理平整,复住手腕。
陆景安的目光,甚至没有再扫过脚边,那具已然无声无息的躯体。
仿佛那只是被随手清理掉的尘埃。
他擡眼,望向远处天际隐约的流云。
声音平静地响起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呆若木鸡的人耳中:
“看来,洋人的这些奇技淫巧,也不过是徒有其表,华而不实。”
他的评价,轻描淡写。
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抽在那些对西洋之术,抱有幻想或恐惧的人脸上。
直到此时,几个豹营的士兵才如梦初醒。
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赤红着眼便要冲上抢回豹一的尸体。
“站住!”
治安署的领头者带着两人横跨一步,如铁塔般拦在前。
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,眼神锐利如刀,声音洪亮,毫不退让:
“陆少爷吩咐了,你们想擡人。
先得把踩坏戏的钱,一分不少,赔了再说!”
豹营领头那汉子胸膛剧烈起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凶狠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死死瞪了治安员片刻,又猛地转向上那道,淡然而立的青衣身影。
最终,那目光中的暴怒。
被一种更深沉,更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恐惧。
一点点吞噬、淹没。
他腮帮子鼓了鼓,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。
只是那紧握的双拳,指节已然捏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