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
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怒意,反倒有几分玩味。
陆景安不再多言,干脆利落地转身,对陈煊道:“师傅,我们走。”
一边作势欲走,陆景安心中一边摇头:“这白狼,实力或许有,但这脑子。
我都站在这儿了,你想演戏立威,尽管演便是。
非要来这么一句废话,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?”
果然,眼看陆景安真的毫不犹豫转身就走。
白狼隔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,脸色一沉,立刻喝道:“站住!”
他今日来此,首要任务是接管水巡署。
其次便是要当众打压陆景安,削一削陆家的面子。
若让陆景安就这么走了,他这戏唱给谁看?
这威风又摆给谁看?
陆景安停下脚步,却不回头,只是侧过脸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消:
“不是你说我不该来的么?
怎么,现在又该来了?”
白狼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心中暗骂一声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面部表情,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。
语气洪亮,仿佛在宣布什么重要事项:“既然你已经来了,那便顺便将工作交接清楚吧。”陆景安这才转过身,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:“好。”
白狼却没有半点让,陆景安进署衙内交接的意思。
就这般站在大门口,当着众多下属和围观百姓的面。
开始了所谓的工作交接。
水巡署几名原属文员,在白狼手下的注视下。
战战兢兢地捧着账簿、文件、印章等物。
在门口临时搬来的一张旧木桌上,与白狼指定的人进行清点交接。
陆景安也不在意,负手立于一旁,静静看着。
陈煊则警惕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位置,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狼营的人。
周围百姓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“陆署长这是犯了啥事?咋说停职就停职了?”
“陆署长是多好的人啊!码头以前多乱,现在安稳多了,不都是陆署长的功劳?”
“就是!上面的大老爷们眼睛瞎了不成?把真正干事的人撵走,换来这群……看着就疹人的家伙。”“以后咱们跑船的日子,怕是不好过喽……”
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,恰好能飘进在场许多人耳中。
陆景安听着,面色不变,心中却略有宽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