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,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热气氤氲了他半边脸。
“诸位可以回去慢慢想。不过,江面清靖之后,商路重开,先到者,先得利。”
白狼挥了挥手,自有兵士上前,客气地将一众心思各异的商贾送出了门。
白狼看着他们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财帛动人心,权势催人胆。
巨古不变的道理。
陆家老宅,暖阁。
陆景安靠在铺着厚绒垫的藤椅上。
炭盆烧得正旺,红色的火光照着他半张脸,明暗不定。
陆景安是下午得到详细情报的。
除了江面上的战况,还有七八家商号正式递来帖子。
言辞客气却冰冷地表示,因“时局不便”、“货源调整”,即日起断绝与陆家的一切商业往来。这些商号,要么是过去十几年全靠陆家漕运吃饭的。
要么是本身产业就依附陆家而存在的。
其中城东周家最让陆景安印象深刻。
三年前周家货船倾覆,血本无归。
是陆家借出大笔现银,又担保他从钱庄贷款,才勉强渡过难关。
如今,周家的帖子来得最早,措辞也最绝。
听完管家低声的汇报,陆景安只是点了点头,挥手让人退下。
侍立在一旁的兰花憋不住了。
等人一走,她就跺了跺脚,小脸上满是愤懑:
“他们、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忘恩负义!
周家,尤其是周家,当初要不是老爷心善,帮他们一把,他们早就全家跳江了!
现在倒好,第一个跑来落井下石!
白眼狼!”
陆景安将古籍搁在旁边的矮几上,端起温着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是上好的云雾,入口微苦,回甘绵长。
“人性使然罢了。”陆景安声音平静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“现在我陆家式微,白家势大。
他们想要在这阴山县继续讨生活,就必须做出选择。
这种时候,没有跟着白家一起扑上来撕咬。
只是断绝往来,已经算是留有几分旧情了。”
话虽如此,兰花还是气得胸口起伏:“少爷,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,任人欺负吗?”
她只是个从小跟在陆景安身边的小丫鬟,见识有限。
并不真正明白盘踞省城的白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