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那满载的卡车竞猛地向下一沉,车底板下的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巨力。
轰然碎裂了十几块,碎石飞溅!
而陈煊已借着这一点之力,提着陆怀山。
身形如大鹏般向后倒掠,瞬息间便退出十几米,稳稳落在治安员阵线之后。
兔起鹘落,不过眨眼之间。
等白狼霍然转身,眼中只剩下陈煊提着陆怀山,立于人群之后那平静无波的脸。
陆怀山虽略显狼狈,但显然无恙。
白狼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陈煊。
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、濒临疯狂的孤狼。
浑身内息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,震得脚下尘土微扬。
然而陈煊只是静静回视,目光如古井深潭,不起波澜。
白狼那点杀意和气势,对他而言,仿佛清风拂山岗。
前面的督查见人已得手,不再耽搁,擡起的手向下一压。
所有枪口齐齐擡高,脱离了瞄准状态。
“挪开路障,打开城门!”督查命令道。
治安员们迅速动作,沉重的木栅、沙包被移开。
城门“吱呀呀”地缓缓洞开,露出了外面苍茫的官道。
督查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依旧客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白署长,请上路。”
白狼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一股暴虐的杀意在胸中冲撞,恨不得立刻暴起。
将眼前这些杂鱼连同陈煊一起,撕成碎片!!
但理智的残丝勉强拉扯着他。
先不说面对这么多条枪能否活命,单是陈煊那一关。
白狼就闯不过。
事已至此,再纠缠,毫无意义,更是自取其辱。
白狼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刺骨的寒气,将翻腾的血气压下。
不再看任何人,猛地转身,大步走回轿车,拉开车门。
“走。”
车队再次启动,穿过洞开的城门。
驶上了通往省城的官道,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荒野尽头。
直到最后一辆车影消失在视线中,城门处的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面对白狼最后那如同困兽般的狰狞气息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更何况,他背后站着的是白司令。
督查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