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看清白司令有任何动作,只觉眼前一道妖异的红光倏然闪过,快得超越视觉的极限。脖颈一凉。
似乎有风吹过气管。
视线开始旋转、颠倒。
白狼看见一具无头的熟悉躯体还跪在原地,颈腔里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。
溅红了昂贵的地毯,也溅上了那具躯体手中。
那颗瞪大双眼、凝固着惊骇与茫然的头颅。
哦,那是……我的头。
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。
白司令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喷溅的鲜血旁,手中端着他刚才那杯红酒。
他优雅地将酒杯倾斜,新鲜、温热、甚至带着生命最后悸动的心头血,精准地落入杯中。
与暗红的酒液混合,翻滚,融合,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、近乎妖冶的暗红色泽。
白司令举杯,对着炉火微光看了看。
然后送至唇边,一饮而尽。
猩红的液体沾湿了他的唇角,他伸出舌头缓缓舔去。
目光落在白狼那具仍跪着、手中提着自己头颅的尸体上,语气带着一丝厌烦:
“让你提头来见,提着脑袋进来便是。
说那么多废话,只会让我更生气。”
话音落下,那具无头尸体仿佛才接收到最后的指令。
攥着头发的手指松开,头颅“咚”地掉在地毯上,滚了两圈。
尸体也随之轰然侧倒,砸起一片尘埃。
几乎在尸体倒下的同时,房门被无声推开。
两名面无表情的卫兵走进,对眼前的血腥场景视若无睹。
一人擡头,一人擡脚,熟练地将无头尸体搬了出去。
紧接着,又有三人拿着水桶、抹布、新地毯进来,沉默而高效地开始清理。
冲刷血迹,更换地毯,撒上香粉掩盖气味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,房间已恢复洁净如新。
暖香宜人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只有空气里,那极淡的、挥之不去的铁锈味,隐隐残留。
白司令已坐回沙发,又倒了一杯酒。
他面前,已换上两个人。
一人身形精悍,眼神锐利如鹰。
气息内敛却透着危险,是豹营主官,白豹。
另一人则高大魁梧许多,肌肉虬结。
哪怕安静站着也有一股压迫性的悍勇之气,是虎营主官,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