谦颔首,指节在黄花梨木的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:“应下了。
军费支票开的是汇理银行的,见票即兑。
许先生今日回来,便会一并带来。”
陆景安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:“许先生回来?与我们一起行动?”
“胡部长的意思,我陆家负责殿后,干系重大。许先生见识广博,或可从旁协助。”陆怀谦道。一旁坐着的陆怀山闻言,嗤笑一声。
将手中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,发出“呕”一声脆响:“放他娘的屁!
什么协助,分明是信不过咱们陆家,塞个监军过来盯梢!”
陆景安问道“父亲可知道这许先生的具体情况。”
陆怀谦摇摇头:“我也并不清楚,事实上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这许先生。”
陆景安的眉头皱得更深。
大战在即,队伍里混进一个全然不知深浅的外人,终究是隐患。
胡家敢让他孤身前来监军,此人必有倚仗。
可那日相见,陆景安并未从他身上,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。
寻常得如同一个乱世里常见的文书先生。
拒绝是决计不能的,人家可是来送钱的。
陆景安将心底那点疑虑暂时按下。
事有轻重缓急,后续要布置安排的事务千头万绪,容不得在此事上过度纠缠。
何况,人既然到了陆家地界。
是龙得盘着,是虎也得卧着,自有法子看住他。
几人又商议了一番人员安排,物资调配与行进路线的细节,方才散去。
具体事务自有陆怀谦兄弟操持,陆景安此刻最要紧的,仍是提升自身实力。
六合拳大成在即,陆景安分秒都耽搁不起。
带着陈煊回到后院练功房,陆景安褪去长衫,换上一身玄色劲装。
陆景安将怀中信封取出,递给陈煊:“师傅,您先看看这个。
关于血修的,比许先生说的详尽得多,应能派上用场。”
言罢,陆景安不再多话。
径自走到练功房中央,沉腰落胯,起手便是六合拳的起式。
顷刻间,拳风呼啸,身影腾挪。
崩山拳的刚猛、流云拳的绵柔、震雷拳的迅疾、凝冰拳的森寒。
四套拳法意随心动,真气转换圆融无碍。
四种截然不同的劲力与属性,在陆景安指掌间流转交替。
寻常武者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