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日后将永无宁日,即便举族潜逃。
恐怕也难逃那阴魂不散的追杀。
得罪到如此地步,便只有彻底斩草除根这一条路可走。
陆景安深吸一口气,不顾脑海隐隐作痛。
将【因果有声】的词条能力催至极限。
无形的感知波纹以他为中心,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。
如同最精密的筛子,掠过每一寸地面。
穿透散落的瓦砾,渗入潮湿的泥土。
甚至拂过那些渐渐冰冷凝固的血污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庭中唯有风声与远处隐约的喧嚣。
陆景安站立如松,脸色却愈发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这般细致入微的探查,对此刻状态极差的他也是一种负担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。
忽然,陆景安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寒芒。
“找到了!”
陆景安脚步略显虚浮。
却异常坚定地迈向街道角落,一处不起眼的血洼。
那血水暗红发黑,混杂着尘土,与其他几处并无明显区别。
若非【因果有声】捕捉到那微不可察的,与白霆同源的生命波动,陆景安绝不会多看它一眼。此刻,一只几乎与血水融为一体的残破血蝠。
正蛰伏其中,气息微弱到近乎湮灭。
陆景安停在血洼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。
语气竟出乎意料地平和,仿佛在与老友闲谈:
“白司令,好手段。
这藏身之地,选得真是精妙。
差一点,可就真让你金蝉脱壳了。”
血水微微荡漾了一下。
片刻,一只翅膀残缺不全。
甚至连飞行都显得摇摇欲坠的血蝠,艰难地从血水中剥离。
颤巍巍地悬浮在低空。
它并未开口,但白霆那虚弱却依旧带着惯常威严,与一丝不易察觉惊惶的声音,直接在陆景安脑海中响起:
“陆景安……放我离开。
我以神魂立誓,从此绝不针对你陆家任何一人!
非但如此,我白家愿与你陆家结为盟友。
共享荣华,平起平坐!
今日之事,就此揭过,如何?”
陆景安听着这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传音,倒是略感诧异。
随即化作一抹淡淡的嘲讽。